文圖/檀姜

風(fēng)。

寒風(fēng)。

十二月的寒風(fēng)。

天氣陰冷，不宜早起，可是檀姜居然不到十點就起床了，滿屋亂竄，時而翻箱，時而倒柜，一副忙得不可開交的樣子。

“媽，這件衣服不要了吧？”檀姜從老太太的衣柜里費力地拽出一件大紅色的舊棉襖，充滿希望地問。

“什么，等等，我看看。”老太太緊張地湊過去，接過衣服察看起來，雖然同我一樣，老太太也早就隨檀姜來來去去，但她卻不是出于難以抵制的好奇心。而是生怕檀姜敗家子病癥發(fā)作，將她珍藏多年的，天曉得是哪位親朋好友淘汰的舊衣服給糟蹋了。

“這件��？”老太太拿著衣服左看右看，“這是你大表姐讀高中時穿的衣服啊，布料很好的�！�

“可是沒人會穿它了，太過時了�！碧唇獙�橫地宣布：“交給我了！”

老太太萬般不舍地考慮了半天，終于悲壯地將衣服遞給了檀姜，表情凝重，仿佛剛剛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其實老太太根本沒必要如此慎重，我知道她的衣柜里塞了滿滿一柜這樣來歷復(fù)雜過時而難看的舊衣服，以至于老太太每次找自己的衣服出來穿都顯得無比困難。雖然我相信老太太有勇氣無視世人的眼光將這些奇奇怪怪的衣服穿出門去，無奈它們都不合身，所以她只好放棄了嘗試，心有不甘地將它們珍藏起來。如果老太太能像我這樣將身體自由屈伸的話，我敢肯定，就算是蒜姐夫當(dāng)年在大學(xué)里當(dāng)搖滾青年時穿的大喇叭牛仔褲，她也會當(dāng)仁不讓地穿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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