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游客》NO.7---卷首：一個人的西雙版納

一個人的西雙版納
◎ 文 _ 檀姜

      讓一個從未去過西雙版納的人脫口說出對它的印象，十有八九，會說出“孔雀舞”三個字，傣族姑娘的曼妙舞姿不僅讓這種獨特優(yōu)美的舞蹈聞名于世，更讓世人知道了這塊神奇土地所蘊藏的美麗。在絕大多數(shù)的旅行指南里，西雙版納都毫無懸念地被列入一生中必去的地方之一。于是，按圖索驥，就成了旅行者們向西雙版納表達傾慕之情時最熱衷的游戲。
      在真正去一趟西雙版納之前，其實許多人已經擁有了一個自己心目中的西雙版納，自從云南女作家張曼菱的小說《有一個美麗的地方》被改編成電影《青春祭》在全國上映之后，西雙版納就像一個奇異的，融合了憂傷與美麗的文化符號，標注出特定時代中國人普遍命運中一個不能跳過的坐標點，定格為某種具有特殊意味的記憶被普通中國人收藏。所以在人們的印象中，西雙版納不僅僅有熱帶密林婆娑的樹影與葫蘆絲多情悠揚的樂聲，更有一代人難以磨滅的生活印跡，就像夢中的故鄉(xiāng)，現(xiàn)實的斑駁與夢境的光潔相互輝映。
      西雙版納的美，親切而陌生，虛幻又生動，幾乎滿足了人們對異域的所有幻想，讓人想起馬爾克斯筆下的馬貢多，或者米洛拉德·帕維奇創(chuàng)造的維彌納佶烏姆城。這些潮濕而夢幻的土地，似乎永遠也不知道衰老為何物，始終精力旺盛地向人世釋放著熱情。
      被西雙版納顯而易見的青春氣質所迷惑，也許是大多數(shù)初抵此地的旅行者最自然的反應，但仍然有一些習慣于為每趟旅行確定一個準確屬性的人，會在令人眼花繚亂的奇異風物中發(fā)現(xiàn)與整個人類社會相關聯(lián)的特質和邏輯。如果拋開浮光掠影下西雙版納的神奇與詩意，其實它首先應該是他人的故鄉(xiāng)和生息之地，一樣承載著時間的殘酷與溫柔；一樣匯聚著塵世的生老病死；一樣填充著人性的愛憎善惡；一樣依靠著生活的歡愉惆悵。所以真正讀懂西雙版納的旅行者，很少會使用“喜歡”或者“好玩“這樣的字眼來談論它。就像你無法用確切的語言談論一本讓自己醍醐灌頂?shù)男≌f一樣，這是事關個人體驗和洞察力的宏大話題，最適合的方式是把它當成你一個人的西雙版納，保持緘默，不向人透露一個字。